2008年12月11日星期四

[S爱情理论集]爱情的符号学分析

  爱情是一个记号。
记号是符号学里最重要的关键词,可以解释成两个关系项之间的关系。爱情也可以定义成一个记号,介于真实和虚构之间。请明白一点:你心目中的爱人和现实中的爱人是两个永远不会完全重合的关系项。人都不能彻底的了解自己,遑论他人?在爱上对方的过程中,你所接受的信息有意无意的被限制了,不过不要紧,你会主动将对方进行虚构,添加一些幻想和猜疑。于是各种意义上的爱情可以在此理念上具备诸多形态:     
爱情在两个关系项之间包含或不包含一种类似性。包含了,才有继续爱情的可能;不包含,最后骂一句:“当初我真是瞎了眼!”   
爱情达到或没能达到两个关系项的期望值。达到了,就不会有心理落差,激情得以迸发再归于平淡;没达到,双方以理解的名义改造对象或降低要求,用愤恨和伤害来缓冲激情。   
两个关系项通过爱情直接联结或间接联结。直接联结,爱情的纯洁度可以得到保证;间接联结,爱情的独立性容易丧失。   
两个关系项之间对照的误差容易察觉或不易察觉。容易察觉,爱人可以选择主动逃避和被动忽略;不易察觉,细节上的冲突会被时间不断修补。   
爱情包含或不包含与使用者之间的存在性联系。包含了,爱人的性格比较倔强,情绪比较脆弱;不包含,爱人的人格相当独立,自我相当强大。      
你看,爱情中的冲突都可以集中于爱情的记号特性上。      

既然是记号就包括所指和能指。这两个词曾经相当时髦过,现在很多人都喜欢用,虽然大部分人都没有用对。有一种普遍的误解就是把这两个词等同于形式和内容,所指就是被指向的事物,能指就是表征指向的事物,如此望文生义的想当然就歪曲了符号学的主旨。叶尔姆斯列夫曾对此强调过,能指构成表达面,所指构成内容面,每一层面都包含了形式和内质。      
据此我们可以进入爱情符号系统进行区分。爱情的所指不是爱情本身,而是“爱情”在爱人意念中的心理表象。而爱情中的能指只是一种中介物。例如说,一捧情人节的鲜花意味着爱情的表达,那么此时所指不只由鲜花本身的能指为中介,同时也与一种习俗语言“鲜花可以用以示爱”为中介。问题来了,如何确定能指的实际意义?不妨借助符号学中的对比替换法切割爱情的无限文本,人为在能指面上造成改变以观察这种改变是否在所指面上引起相应的改变。也就是说,原创你的爱情能指。      
为什么鲜花得此殊荣,成为爱情的象征,大白菜和胡萝卜就不行?一方面是因为主流审美情趣的倾向,另一方面要归咎为环境对符号的影响。表面上看,这种语言结构是不可改变的,你真要拿着大白菜去求爱会流于荒谬。但是只要爱情作为意指系统的客观属性不变,能指的意义可以由双方默认而得以成立。天气益寒,给女友买盒冻疮膏,其能指意义也许并不亚于全套SK-Ⅱ,看那姑娘怎么想了。从汗巾到存折,从发簪到车钥匙,历史不断在更新爱情的能指,可是爱情本身却从来没有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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